沈岑洲抱着妻子的手臂微收,脑海猝不及防、后知后觉随话音闪过微弱的画面。
    闻隐掉泪后,一夜起复的高烧,旁边跌落的酒杯。
    他听到自己毫无感情的声音,带有与平常一般无二的温和笑意,宝宝,你不惜命,想我疼你?
    浓稠的药放在边几,他视而不见,好心般又替她斟了杯酒,还喝么。
    闻隐后靠软枕,直勾勾盯着他,气息微弱,离婚。
    沈岑洲,我们离婚。
    真坚定啊。
    沈岑洲踏出专梯,感知彼时汹涌而上的情绪。
    任由片段记忆喧嚣。
    他表情漠然,看那张天真的漂亮脸蛋,忽而轻笑,又闹脾气。
    沈岑洲手背贴近她的额头,语气和动作一样平和,小隐,需要帮忙回忆,你爸妈如今是靠什么在股东大会站稳脚跟的么。
    你要离婚,你家老爷子得先打断你的腿。
    怀里的闻隐不太舒适地动了动身体。
    沈岑洲一闪而过的、仓促记起的一瞬间,烟消云散于脑海。
    他不急于找回记忆,朝向林观澜,神色如常,一旁闻岫白在刹那的安静中眉头微皱,警惕盯着他。
    沈岑洲淡道:您二位不想小隐再受回苦,过去的事最好别再提。
    他唇角噙笑,像是对长辈的无奈,爸,妈,我耐心真的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卢萨卡的回忆差不多全了,还有保镖送出的那枚戒指的结局,我想想写在哪一部分。
    回忆不方便写得太详细,在我提前写的这部分情节里,小隐第三次说到离婚的时候沈总才开始锥心,放到这段回忆里不删减感觉节奏太慢了[摊手]
    第35章
    空气稀薄安静。
    行动的帮佣默不作声,小心翼翼。
    闻岫白脸皮跳了下,林观澜闭了闭眼,忽偏头,对小隐多些耐心。
    她像是服输,缓声道:小隐她
    不太容易。
    太不容易。
    她长到这么大,嚣张跋扈,娇纵自得,却也曾恐惧别人误会她色厉内荏。
    受了很多得不到回应的委屈。
    林观澜话音戛然而止。
    她真是太久未见女儿,也许久没与女儿的丈夫会面。
    竟试图去替闻隐讲述一路崎岖。
    闻隐的挣扎,谁有他沈岑洲知道得清楚。
    他心知肚明,看自己的妻子困兽犹斗,负隅顽抗。
    再像好心人一般困惑她为何不选择束手就擒。
    无论闻老爷子,还是沈岑洲,都不会心疼她的女儿掉下的眼泪。
    林观澜收起神色,今晚我照顾小隐。
    面对不请自来的、妻子母亲的安排,沈岑洲唇角笑意温和、不耐。
    在家里让您辛苦,小隐醒来得怪我。
    他抱着闻隐错身离去,如常吩咐帮佣,替二位准备房间。
    沈岑洲不管身后如何,揽紧怀里的妻子,来到卧房才将人放下。
    跟随的帮佣悄声放下蜂蜜水、姜茶,见没有吩咐,安静退走。
    沈岑洲坐她身侧,见闻隐沉沉睡着,唇边甚至翘起,对外界丝毫不知。
    车上单是想到将见母亲便焦灼不安,未料两人会面真如她所愿。
    两眼一闭,未有半句交流。
    沈岑洲无声轻哂,端起一侧温热的蜂蜜水,舀起一勺喂过去。
    闻隐不仅眼闭着,唇也闭着。
    沈岑洲敛眉,似才意识到现下不同于伺候生理期有意识的妻子。
    他面色嘲弄,帮佣走得太快了些。
    竟习以为常他会亲自去喂。
    沈岑洲情绪有些淡,一手捉过闻隐的双颊,迫她唇线分开,将蜂蜜水灌了进去。
    人睡着,还记得怎么喝。
    他不急不缓,一勺又一勺,观闻隐喉咙轻滚,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深。
    沈岑洲心无旁骛,喂完蜂蜜水,手却仍未松开。
    入目的唇湿润,蜂蜜水的甜味似乎还在空气中细微飘动,他指腹轻轻勾过。
    伺候她这么久,收点报酬情有可原。
    即使是失忆后,他们也已不是毫无接触的关系。
    亲一亲自己的妻子,无可厚非。
    沈岑洲漫不经心想着,睡梦中的闻隐拍了下他的手,含糊道:痛。
    趁人之危的想法缓慢停滞。
    他慢条斯理松手,淡想,等妻子屡屡视作借口的所谓白月光找到。
    他会让闻隐清醒地接触。
    何至于现在垂首于一无所知的她。
    这么娇气。
    喂她的时候不见喊痛。
    然确实擒她面颊有些久,露出薄薄的红,沈岑洲手背靠过去,不轻不重摩梭。
    动作平和,错觉是二十四孝好丈夫。
    待沈岑洲将姜茶亦伺候结束。
    闻隐才翘着唇角睁开眼。
    她睡眼朦胧,一时看不出是未睡醒,还是仍在醉酒。
    沈岑洲的指腹按过她的脸蛋。
    闻隐慢半拍地感知到痒意,忽偏头避开他,目色忌惮,你做什么。
    她眼底有几分不可置信,护住自己的脸蛋,你刚刚做了什么。
    沈岑洲面对不识好人心的妻子,不紧不慢收回手,没亲你。
    闻隐眨眨眼,茫然地哦了声。
    没有追究,像是轻而易举便相信。
    沈岑洲唇角噙笑,威士忌的后劲竟还在。
    真不该让她喝酒。
    又看她坐起自己摸索颊面,像找什么痕迹。
    并不像面对亲吻的模样。
    沈岑洲眼皮忽跳了下。
    嗓音疏淡,怎么,你觉得我做了什么。
    闻隐神色一僵,薄薄的面皮忽发红,醉酒的潮红本就没有彻底褪去,刹那在脸蛋凝出漂亮的釉色。
    连脖颈都蔓延出深粉。
    沈岑洲擒上她的目色,将她的心思纳入眼底。
    扬起一侧眉,我们连这个都做过?
    才没有!闻隐被堪破想法,恼羞成怒,你不许胡思乱想!
    她不愿被冤枉,脑海一息涌上的废料也确实从未有过。
    沈岑洲盯着她嘴巴有过不可理喻的提议,她才不会同意。
    刚刚见他殷勤替她揉脸,想岔半刻罢了。
    闻隐恶狠狠瞪着他,颇有他胆敢不信让他尝尝代价的意气在。
    沈岑洲点了点头,没什么信与不信的考究。
    闻隐猖狂的脾性,也容不得他不信。
    见他应下,闻隐的面色又好起来。未料沈岑洲又道:我给你做过么。
    闻隐惊愕看过来,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她当机立断,没有。
    沈岑洲这个人,刻薄又冷漠,都不需要她拒绝,他根本不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闻隐答完,又恼火他竟问得这样堂而皇之。
    恨恨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
    你不许再问!
    沈岑洲见她醉酒都不忘撒谎,看她怒气冲冲的眼,没再忤逆妻子。
    慢想,他失忆前竟不算太荒唐。
    没什么都伺候到底。
    沈岑洲不动声色扬眉,先一步起身,出去么,你爸妈等你醒。
    闻隐果不其然偏开思绪,闷声道:你陪他们。
    酒意未消的妻子,堪称有问必答。
    沈岑洲淡道:你爸妈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闻隐仰头看他,鼻尖微皱,似乎?
    你能娶到我,他们当然不喜欢你。
    沈岑洲居高临下,沈氏与你爸妈合作那么多项目,他们应该很满意我。
    闻隐眉眼困惑,似乎苦恼该如何与他解释,斟酌好一会儿,把问题丢回去,你也不喜欢他们。
    沈岑洲不置可否,闻隐眼睛却水亮亮地看过来,你们合作这么多回,你应该很满意才是。
    陡然的安静。
    沈岑洲看着闻隐。
    难得后知后觉,失忆前,卢萨卡之行后,面对闻隐父母的态度,沈氏竟仍与其开展了层出不穷的合作。
    他是否满意不得而知,闻隐定然是满意的。
    毕竟面对没有落到她父母身上的项目,失忆后她都能让他取消。
    他的妻子,对于父母,比之传言中不咸不淡的关系,实则看重得多。
    沈岑洲忽而轻笑,小隐。
    他掀起眼皮,不甚在意般,刚把你爸妈得罪了。
    闻隐盯着他,片刻后,把脸埋进膝里。
    嗓音发闷,出去。
    沈岑洲牵了牵眉,小隐,是你不想见他们,车上你说,不会和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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