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拒绝干脆,我不用。
    她又转回去,埋到他怀里,传出来的声音便有些闷。接手非洲产业后,她立足也不是靠矿业本身,而是股业。强行握住太多她没有接触过的产业,即使贪心,却也理智。
    她是要远走高飞的。
    她享受沈岑洲的怀抱,柔软发丝赞赏蹭过他的下颌。
    静谧无声间,闻隐短暂的、舒适的睡了一觉。
    许是近在咫尺的丈夫的所作所为过于合她心意,她醒来后也没有翻脸无情,与沈岑洲一同观赏舷窗外翻滚的云海。
    闻隐眼睛被占据,抿了下唇,我要喝甜酒。
    你来调。
    沈岑洲没有工作商谈,尽数应允,调了杯无酒精饮品。
    闻隐后靠椅背,等他奉上后居高临下品尝。
    凉意混着果香在齿间漫开,闻隐表情舒缓,唇角甜甜翘着。
    沈岑洲看着妻子,淡道:好喝么。
    他未等回应,握住她的手,牵过些微,就着同一支吸管,不急不缓饮去。
    不与妻子夺食,浅尝辄止。
    轻描淡写评价,甜的。
    闻隐耳朵莫名发烫,踹了他一脚。
    沈岑洲平静道:太太不让我亲,我只能退而求其次。
    闻隐瞪他:不许说话。
    她起身,端着酒杯走远,又翻折回来,把吸管留下,表明她是绝不会用的。
    而后背影决绝地回了卧房。
    杯中冰块缓慢融化,指腹有微乎其微的湿润,闻隐重重喝了一口。
    喉咙的干涩似乎得到缓解。
    想起沈岑洲的话,她后知后觉,她好久没有接吻。
    早知道拥抱时让他亲一亲好了。
    闻隐脸蛋滚烫,心斥追求者不够努力,才没有得到她的松口。
    【作者有话说】
    开头提到的电影是杜撰的,是我上一篇的第四个故事,用来接一下剧情[猫头]
    第57章
    飞行全程沈岑洲没有处理文件,沉迷工作的成为闻隐。
    卫星网络让闻隐与全球办公室的联系无缝衔接,扬名立万后再次出发非洲,还未落地,数不清的邀约与汇报纷纷递来。
    闻隐不急着回应,但看到邀请函上沈岑洲的名姓化为闻总的丈夫,她仍忍不住低笑出声,对于签署的非洲产业股权转让再次有了清晰的实感,自满又得意。
    飞机一程她都保持不容忽视的好心情,沈岑洲受她许多好脸色。
    降落地点选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的博莱国际机场,热浪裹挟着非洲大陆特有的、混杂着尘土和桉树燃烧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关流程早已被提前打点,两人被接入套房休息,冰镇的新鲜毛巾、当地特产的咖啡、清淡精致的餐点迅速奉上,为适应骤然改变的气候做好万全准备。
    闻隐将人遣散,自觉并不需要过多休整,机上十个小时的航程足够舒适,她留给工作的时间极为短暂,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和沈岑洲消磨时光。
    不过后面的旅程颇为艰苦,她还是换上睡衣,象征性地阖目休息。
    而后,被同样换上睡袍的沈岑洲从后揽入怀中。
    闻隐眼都没睁,你去其他房间。
    沈岑洲眼睑耷着,入目是妻子的肩背,略微施力将闻隐转过来,轻描淡写,你说,允许我抱。
    闻隐被扣着后脑勺按入胸膛,她无意识轻嗅,温凉的、舒适的雪松香缠上鼻尖,引她不够坚决。
    她摘下对方胳臂,身体往上,与他面面相觑,竟未反驳拥抱权限时,反而堪称乖巧的轻声。
    你抱着我睡,还要洗冷水澡,会吵醒我。
    沈岑洲不期然撞入璀璨眼底,比之姿态,眼神若有若无的挑衅。她没有后退,故而距离极近,一张一合的唇水润,略微俯首便可细品。
    他遏制喉结微滚的冲动,嗓音轻淡,面色平和,宝宝,我自制力很好。
    诚然,他贪图妻子,但并不重欲。失忆后面对名正言顺的婚姻,他徐徐图之,而非强迫,足以证明。
    何至一个拥抱需要冷水克制。
    闻隐目不转睛考察他话中真实性,良久,松开他的胳臂,允许他重新抱紧她。
    沈岑洲慢条斯理将她两臂圈过来,才按上她的肩背。
    如胶似漆,密不可分。
    闻隐被深深锁紧,却丝毫没有恼怒,她轻飘飘地闭眼,甜滋滋地发令,不许让我不舒服。
    沈岑洲淡想,他能怎么让她不舒服。
    她说抱,他才能享受温香软玉,她不让亲,与她共用一支吸管都算越界。
    调教妻子。
    沈岑洲冷淡思及这一曾有过的荒唐想法。失忆前,婚后一年时间,最后的结果是决定爱她。
    失忆后,四版申请书才能邀请妻子出行,她不吝啬翘起唇角指引他正确的追求方向。
    而他,竟心甘情愿被牵动。
    沈岑洲感知到细察下才能发觉的挣扎,隐秘,微弱,在他的心底。直至此刻,他仍不认可一周年留下的礼物。
    自断双臂,愚蠢,冥顽。
    然他似乎,正在失控。
    失忆前骤然失控,失忆后循序渐进,踏上亲手否定的不该。令人不快,甚至意乱。
    他摩梭怀里的明亮脸蛋,闻隐已经睡熟,毫无戒备的姿态。掌心耷着他,不自知地揉捏,睡袍捻出褶皱。
    不见半分欺瞒哄骗的模样。
    沈岑洲牵了牵唇,眉心跟着懒散。
    闭眼修身养息。
    最好别再骗他。
    沈岑洲一派平静,不曾探究其间复杂情绪,该是纵容,像是不耐。
    闻隐靠在沈岑洲肩头,酣然入梦,勉强醒来时,错觉神志不清,侧枕在他肩颈,一手搂着他脖颈,一手十指交握。
    胸挨着,小腹挨着,腿挨着。
    分不清是自己的温度还是他的。
    温度合宜的卧房,她像被热气包裹。
    闻隐下意识想离远些,不曾注意腰间环着的手臂,猝不及防又跌回原位。碰到近在咫尺的下颌,她报复似地用脑袋撞了下。
    沈岑洲跟着她醒来,她无意理会,把手臂挪开,自觉万无一失,按着他肩膀朝后退去,看有了距离,得意勾唇,自然撤去掌心力道,再次砸了下来。
    砸下来?
    闻隐彻底清醒,这才发现自己是趴在沈岑洲身上,不是侧躺被抱进怀里。
    她胸口有些痛,咬牙平息。眼见妻子行云流水的动作,沈岑洲不甚理解,抱着暖融融的温度,唤道:小隐。
    初初醒来,嗓音有些哑。闻隐听着恼怒,她抬头气急败坏,谁准你这么抱我的。
    我睡着了。沈岑洲不应冤枉,小隐,我不记得。
    强词夺理。闻隐皱着鼻尖斥责,不满意地怪罪他,我好痛。
    被砸他的是他,痛的是妻子。沈岑洲平静应声,哪里痛,我上药。
    闻隐更不高兴,你敷衍我。
    没有。
    热气拢得人不够清明,沈岑洲捧着她脸,四目相对,小隐,哪里痛?
    闻隐抿唇,你砸得我好痛。
    沈岑洲领会妻子的意思。她皮肤娇气,刚刚跌落,弄痛她了。
    他抱着妻子转了方向,换她平躺,不及查探,闻隐忽尖叫,沈岑洲,去泡冷水!
    她蓦地曲起腿,兴风作浪已久的温度终于被发现,怪不得她觉得难受。
    她竟才察觉。
    闻隐脸蛋红着,连推带踹,沈岑洲下意识按住她的腿,再次受到气势汹汹的冲击。
    她恨恨躲避,不许压我。
    沈岑洲与她相隔,亦才察觉。他沉沉闭眼,我不知道。
    见他情绪波痕,闻隐心情扬起来,胸口也不再疼,眨眨眼,我才不帮你。
    沈岑洲偏头应声,不折腾你。
    他姿态坦然,忽略他侧颈起势的青筋,她都要以为他毫无贪恋。
    闻隐把他头扳回来,奖赏般道:沈岑洲,我允许你亲我脸。
    她闭上眼睛,翘起唇角。
    沈岑洲目色晦暗,平心静气忍耐胀痛。此情此景,不该离她太近。
    他俯首,吻过她的脸蛋。
    力道有些重,吮过每一寸,闻隐当即要阻止,被按住嘴巴。她发不出声,瞪着眼感受半边脸发麻湿润,又痒又疼。
    沈岑洲放过红得不能再挨触的脸蛋,去到另一侧,这回温和极了,轻盈的舐弄,微凉的薄吻。
    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下颌,无不置于他唇下。
    许久,闻隐唇上的掌心才被松开,她张着嘴喘气,腿上悬空的滚烫愈渐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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