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滑过额间,略微凌乱的发丝被润湿黏在额头,可她却心惊自己无力撑着坐起,“我这是怎么了?”
    谢淮渊笑了笑,“你刚睡醒,可能是身体还不适应罢了。”
    无力瘫倒躺着的林婉,她竭力让自己冷静回想,在夜里确实是最后看见了谢淮渊,然后说一会儿话,便亲眼看到他离去,而自己是有走回房里睡了。
    可是……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就像是一直都醒不来,就好像是用了安神的熏香那样。
    入睡前,她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突然,林婉脸色大变,睁圆了眼睛打量四周,简陋的内室,并没有多余的装饰,虽然有门窗却是紧闭着的,丝毫看不见屋外的景色,这并不是苏府!
    她愣住了,方才脸上的淡淡烛火亮色退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又更加苍白的面容。
    “我这是在哪里?”
    安静之中,几乎听见了谢淮渊极其微弱的嗤笑一声,“婉婉,你身子不适,我带你来此静养,你看可好?”
    “我并没有身体不适,明明一切都挺好的。”
    谢淮渊侧身坐在了床沿上,微微的皱了皱眉,道:“怎么会没有不适呢,你都已经语无伦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难道还不是病了?”
    她疑惑的朝谢淮渊那看了一眼,发现谢淮渊居然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目光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竟然看到了有些复杂,夹杂着……委屈?
    “你说过的,应下了待在京城等我,等我回来的,可是……你并没有做到……”
    林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奇怪又大胆的念头忽然萌生。
    难道……
    谢淮渊轻轻牵起她娇柔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上,低头垂眸细细打量,道:“这是顾清和牵过你的手吗?”
    只见他竟然拾起一早就备好的湿帕子,极其细致的逐一擦拭她的手,从掌心到指尖,无一处忽略。
    这样的谢淮渊令她心里渐渐感到了畏惧,眼看娇嫩的掌心肌肤被反复擦拭泛红了,谢淮渊都依旧没有停下来,她不自觉的颤抖想要抽回手:“不,不用这样,我和……他只是……”
    只是什么呢?她一时半会又解释不清,毕竟这里面还涉及了她藏着的秘密。
    谢淮渊闻言垂眸看向她,可却一直没能听到她继续往下说,场面一时寂静,谢淮渊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手上的擦拭反而停了下来,目光变得沉暗。
    她从来都是知道谢淮渊笑起来是特别迷人的,可此刻却莫名感到森寒。
    谢淮渊的眼中溢满了戾气,寒气摄人的语气说道:“婉婉,你这个骗子。”
    “不是,我没骗……”
    他低头靠近,眼眸漆黑如寒潭里的深渊,无半丝暖意,缓缓道:“你口上说着欢喜的我话,袒露直白对我的真心,盼着要我娶你,可是你却在我离京之际,跟着顾清和走了,难道这样的你还不是身子不适吗?”
    “世子,”林婉往后缩了缩她的手,连忙解释,“顾公子是个好人,他在帮我……”
    “他只用了一封信,就能将你从京城直奔赴离京去寻她,可我也有寄信件给你,可是你是如何做的?直接就跑了。你当真是有能耐。”
    话音落下,林婉立刻僵住了,瞪大的眼睛直直看着他,不敢置信的问:“所以,你把我关在这里?”
    谢淮渊垂眸盯着她,那张褪去了嫣红的唇瓣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辩着,似乎想要为自己寻个更加好的借口,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谢淮渊的脸登时更难看了,眯起眼,冷冷的盯着她。
    林婉被他盯得瑟瑟发抖,眼看越来越靠近的面容,慌忙支起酸软无力的手,抵挡在身前。
    谢淮渊并没有理会林婉抵挡在身前的手,虚软无力,根本毫无威慑力,但还是停了下来,语气很轻,却令人心底发寒,“你说你引诱人怎么也这般三心二意,为何既招惹了我,又要去招惹旁人,难道你就如别人说的那样,朝三暮四?”
    “我哪有朝三暮四,你莫要污蔑我!你就因这个而把我关在此,不可这样,赶紧让我回去吧。”
    “回去哪里?苏府?还是江南你家?”谢淮渊用指尖细细描画着她皎洁无暇的脸蛋,继续道:“你既然招惹了我,诱得我动心,你别想着能够从我身边离开,就算要死,也要与我共沉沦,生生死死都要纠缠在一起!“话落,连同谢淮渊那不容拒绝的吻,直接落在了林婉的唇瓣上,堵住了林婉想要继续说的话。
    说到底,他其实更气的是在气自己。
    落在唇瓣的娇软触感,谢淮渊心头微震,一时说不出是什么心情,见到她下意识要为自己的离京而辩解。
    辩解再多都是个借口。
    他不会,也不愿意松手,更不可能任由她就这般不在意就离开自己的身边。
    谢淮渊没说话,床榻上也是寂静无声,林婉更加无法说话,原本就虚弱酸软的身子,此刻更加的累与疲惫,而那原本抵挡在自己身前,哪里还有多说的话,她根本说不出声,完全被男人抵挡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内室里似乎出来除了听到彼此的呼吸,并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谢淮渊的吻忽热加重了许多,神情柔软,专注而深情,可心底那团火似乎又在燃烧,撩得他险些控制不了。
    林婉在他那些铺天盖地的吻意落在时,她心中警铃咋响,再次想要挣扎推开谢淮渊。
    不该如此的!
    林婉忽然动了动,挣扎着想要就这人推拿开。
    可还是不行,伴随着一声轻笑,唇上的压迫感骤然空了一空。
    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一点时,林婉借着能稍稍喘口气的自己,继续道:“世子,你放我走吧。”
    谢淮渊没有理会,“你休想!除非你永远都不在的时候。”
    他深谈了口气,继续道:“你若是能做到你之前说的那样,不离不弃,那我自然是不会禁锢的、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的。”
    林婉听到了“不会禁锢”“不会限制人身自由”,可是他有接着道:“若是做不到,那你就永远都别想离开,我是不会放手的。”
    忽然,角落那处的烛火一下子点燃烧尽了,“啪”的一声掉落下来,随即看到闭门窗外,似乎有人行走的声音,可却没能听到内室里的动静。
    瞬时,触目所见都是一片黑暗,在着黑暗之中,谢淮渊的呼吸渐渐加重,唇瓣摩挲,伴随着一声轻声笑意:“为何此刻的你没有了之前那般主动?”
    轻薄了她,竟还要言语之间刺激她,为此,她绝的林婉也是狠厉。
    若是说骗子,恐怕他才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忽然,隐秘之中,似乎是一墙之隔的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惊醒谢淮渊。
    他终于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人娇艳欲滴的唇瓣,不再是刚才那么苍白无血色,反而更加的引诱人了。
    那道敲门的声响越来越急促了,似有人等的很着急。
    无奈中,谢淮渊柔声道:“婉婉,你不要再跑了,留在这等我,我办好事情后,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室内微弱的光线可见,林婉的唇瓣被他吻得泛红,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痕迹。
    谢淮渊在一声声的催促下,无奈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衣摆不知何时已经被林婉给压住了,轻声说道:“乖,把月退松开。”
    第46章
    林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被他稍稍挪动了双脚,复而又落回了柔软的锦被面上。
    谢淮渊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垂眸看着眼前之人,眼神幽暗深沉。
    正睁着迷糊的媚眼瞧他,她丝毫不觉自己眼眉勾勾的不明所以。
    许久,谢淮渊喉结滚动几下,终是转身将两侧的床幔放下,遮挡妥当了之后,才离去。
    谢淮渊从内室隐秘的门走出,脚步微顿,屋外亮堂得有些刺眼,微眯着眼眸稍稍缓了一会儿,才定睛看着在寝室门外候着的侍从绿竹。
    谢淮渊:“你进去伺候她,仔细着些。”
    一直守在内室外的丫鬟柳叶听到,恭顺的点头应下,旋即轻声推开内室的门,脚步轻挪,复而又关紧了门。
    林婉在昏暗的内室里,不知白天黑夜,在见了谢淮渊后,复而又昏睡过去了。
    丫鬟柳叶是谢淮渊培养的心腹,仅听命于他,跟随他多年,未曾见过有哪个女子得他如此重视,一步也离不得的要放在自己的寝室。
    梨花巷的别院很大,此处静谧远离闹市,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是以谢淮渊时不时会在此处留宿,不过,知晓他此处住处别院的人并不多,苏芙蓉就是其中一个。
    别院的布局布置是极为典雅,住处的屋子虽不多,但是却精心修建了很多雅致的假山水池,还栽种了不少品种的花儿,此时,游廊边的桃花隐隐有萌发花苞的迹象。
    谢淮渊穿过前院的庭院,经过桃花树边的游廊,远远就看到苏芙蓉迎着微风,站在鱼池边,观赏着池中的鱼儿。

章节目录


诱世子后被强取豪夺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肉文阁只为原作者花似锦尧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花似锦尧并收藏诱世子后被强取豪夺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