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子太过于懂得把控人心了。
    在她顺风顺水的前半辈子里,谢淮渊一直都是端正有礼,从没有过这般做事不顾后果的。
    竟然将她藏于别院之中,幸好如今一切事儿还算安在,可万一呢……
    林婉是唯一一个他势必不肯退让的,上回与他提及林婉,说及他成亲一事,他竟是为了林婉而反驳自己,着实让她心里难受。
    更甚的是,在她正要想法子让谢淮渊相看成亲时,他却是坚决拒绝,还说出非林婉不可这话。
    她心里忿忿地对着林婉说了不少不好的话,可是林婉皆一一听从,丝毫没有反驳。
    王妃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呵斥着,林婉都一一的受着。
    直到王妃离去,她都一直立在远处。
    可是,她却是留意到紧跟随王妃身后有一身着皇宫里女官服制,那人眼里的惊讶及打量的目光,都让林婉深感不适,那如蛇缠绕一般悄悄阴暗盯着她。
    这让她深感不舒服。
    王妃原本是想过来找谢淮渊的,毕竟他近段时间来已经很少回襄阳王府里了,鲜少会遇上他,便想着来这个宅院里寻他,可还是扑了个空。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她确切知晓了谢淮渊的心思,他口中所说的要林婉,并非空话,如今竟然将人藏于这处宅院里了。
    临走前,王妃一脸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林婉。
    直到月上柳梢头,谢淮渊才回来。
    踏着洒落地板上的那一层轻纱似的月色,谢淮渊边走边说道。
    “今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宅院的管事道:“王妃今日有过来一趟,与林姑娘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来仅留下一句,让世子您得空了记得回府一趟,还说纸包不住火,若将来东窗事发,恐怕会有损声誉。”
    谢淮渊命人在宅院里留意看着林婉的行踪,虽然他如今并没没有过多禁锢林婉,可确实没想到母亲王妃会过来。
    无言低声轻笑一下,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此事了,便不再多言。
    自从圣上病了之后,这朝中的事务越发的多,更别提如此太子监国料理着朝政,很多时候,晋王与太子之间的不和日渐恶化,他也不得不周旋其中。
    近日他确实忙碌了不少,几乎都是早出晚归。
    即便如此,他依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会去瞧瞧林婉。
    但是当他走到了寝室门外时,谢淮渊的心中微沉,脚步停滞不前。
    就在今日,他遣人去查李云舟的事已经查到了,这里面藏着的事可真多。
    纷繁复杂的事儿里,最让他在意的就是林婉竟然在多年前就已经和李云舟相识,若是没有后来的突发事情,恐怕如今还轮不到他遇见林婉。
    他在意的是林婉时隔多年还会去寻他的下落,也是今日,他才终于想起为何那日顾清和提到了李云舟时他感到特别印象深刻,这人正是多年前在皇宫里出现的刺客其中一人,后来,死了……
    谢淮渊思虑片刻,还是推门走进。
    寝室里,静寂无声,仅余案台上的烛火点燃着,寝室最里面的床榻里,轻纱似的床幔垂下,隐隐约约可见里面微起伏的人影。
    在他掀开床幔的那一刻,原本闭着眼的林婉微微睁开双眼,微眯着寻声看来,试探着问:“世子?”
    “嗯。”
    床榻上躺着的林婉终于缓慢地回过神,依旧是躺着并没有起身来,“今日怎么这么晚的?朝中的事情很多需要忙吗?”
    林婉不过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到谢淮渊居然会回应这话。
    若是往日的话,谢淮渊最多也仅是在此停留一会儿,然后让她继续睡了,可今夜却是反常。
    他一直在床前看她,神色莫辨,但漆黑的眸子却像是能看穿她的心,目光直白根本忽略不掉。
    林婉心头一惊,被他眸中泛着的阴沉而惊到了,抬眸回看他,正思索着今日自己好像还没有当真找到那个小小的门口,他理应不知道才对。
    “婉婉,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他的声音平缓,却透着几分不容人拒绝的压迫,逼着她不得不回应。
    林婉微微歪着头,又轻轻蹙眉,秋水萦绕的双眼看了一眼,“这是当然会……”
    她的后半截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彻底堵住了。
    林婉险些惊呼的唇瓣被他唅住,结结实实地堵着。
    这口勿来得如此汹涌澎湃,以至于林婉完全没有躲闪的机会,火喿熱感不断作祟,一时之间,她脑中无法思考,只能仅仅的握紧藏在被子底下的拳头。
    谢淮渊低眼看着怀中的她,美人双颊绯红的隐忍模样,他席卷而来口勿更加炙熱。
    其中更像似夹杂着无言的挽留。
    谢淮渊那攻城掠夺的气势,林婉险些招架不住,急促地喘气声也都他咽了下去。
    过来好一会儿,嗓音微哑地问了一句:“婉婉,你要记得应下了,会一直陪着我的。”
    最后,谢淮渊也还是放过了她,并没有过多的为难,极为艰难的克制住了自己,才转身离去走出了寝室。
    床榻上的林婉目空的睁眼看着门的方向,看了许久,才缓缓低头,林婉心惊胆颤的打开藏在被子里的手。
    只见她松开拳头,里面一张纸条,借着案台上暗淡的烛光,皱巴巴的纸条上潦草的写了几个字“明晚,日落时分,后门接应。”
    这是今日跟随着王妃来宅院里的那名女官,在临离去前,引来人群悄悄地塞在她手中的。
    没想到这人竟是昭仪公主的女官。
    林婉盯着手中的纸条,那几个潦草的字让她心中发冷。
    她记得还有一件事迫切需要去做,有份很重要的东西被落在了昭仪公主手中。
    翌日。
    没想到谢淮渊今日竟然没出门,一直陪她身侧,还极有兴致要教她弹琴,拥她入怀里,不厌其烦地反复手把手地教着她。
    直到临近日暮时分,谢淮渊突然接到宫里急召,才匆忙离去。
    “婉婉,等我,回来再教你继续弹琴。”
    当夕阳落下了最后一丝光亮时,宅院的后侧厨房里突然起火了,火苗顺着风,很快就蔓延烧了起来。
    这时候,大家急救火,根本无人留意到,在廊道侧边,阴暗蜿蜒小道处,林婉悄声快速往后门奔去。
    每一步都是踩在心尖上,胆颤心惊的。
    终于,奔到了后门。
    林婉微微喘着气,迫不及待地打开紧闭的门,只要踏出去就可以了……
    “婉婉,你不是说不离开我的吗?你这是要去哪?”
    第52章
    日落西斜。
    梨花巷的别院处,一辆悬挂着“襄阳王”字样牌子的马车缓缓驶出,穿过巷子外的繁华街道,渐与街道上的行人混为一体。
    街角处一隐蔽的角落,刚好遮挡住的仅有的余光,有一人紧紧地盯着那辆从梨花巷驶出的马车。
    在看到要盯住的马车消失在了热闹街道的尽头时,他才转身闪离这个隐蔽藏身之处。
    马车一直往着皇宫的方向驶去,但是在出了这一处街道时,突然调转方向,快速躲闪拐进了另一条昏暗偏僻小巷,继而重新往原路方向驶去。
    不多时,在与梨花巷相邻的一条偏僻小道里,破败毫不起眼的一处偏僻屋舍门前,马车在此处停留下来。
    谢淮渊自马车里走出来,锦衣华服,满身风姿。
    即便周围皆是落寞残旧不堪之处,他依然是那样的俊逸朗朗明月。
    守在屋舍门前的侍从快步上前将门推开,道:“回禀世子,人已经在里面了。”
    谢淮渊略略一点头,一垂眸,径直跨进缺了一半的门槛,大跨步往里面走去,仅剩的夕阳光亮照映下,他的眉梢眼角尽是森寒,不见半丝暖意。
    暮色垂落,破败的院落更显得鬼魅骇人。
    谢淮渊停在了其中一间虚掩着的房门前,身旁随行的侍从立马上前将虚掩的门推开,“吱呀”一声,似乎惊醒了跪在屋里冰冷地上的女子。
    女子身上的皇宫女官服制已经沾上了地上的灰尘,有些边缘处更是有被鞭打勾坏破烂的痕迹,毫无半点宫中女官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响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副跪倒的背脊不由自主的颤栗一下,猛地抬头,她的呼吸一窒,战战兢兢的低声道:“世子……”
    谢淮渊立在她面前,垂眸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说吧,是何人指使?”
    那一道锐利的目光落下,惊得她浑身战栗,她张了张口迟疑一下要不要坦言,可身上那些伤痛都在提醒她,若是不坦白的后果会更严重。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颤抖着嗓音说道:“是……公主殿下承诺林姑娘,会助她离开。”
    “继续。”
    得到了许诺的她,竭力让自己平静,“放火,等入夜会就会有人潜入放火,只要起火了,就会有人在后门接应林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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