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鼻间突然闻到了一股甜腻诱人的香气,极淡,但是却随风扑往他的身上,坏绕身侧,勾勾缠缠似的,无法抹去。
    世人偏爱美人,他也不例外。
    前几日昭仪公主说了个极其隐晦的提议,那日他并没有任何想法,不过是无言应对一笑罢了。
    女子甜腻的香气无形中撩拨着平静的心,搅起了层层波澜。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落在林婉身上的目光越发的炙热。
    “殿下……若是无事吩咐,请容我先行告退?”林婉额间渐渐溢出细汗,又不敢抬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声声的话语,落入了太子的耳中如同勾人心弦一般。
    太子的唇微抿,临末还是开了口,轻声道:“嗯,去吧。”
    跪着行礼的林婉终于得了回应,来不及松一口气,听到了头顶之人这一句,如蒙大赦,立即谢礼起身,半刻不停留的转身往阶梯疾步走去。
    那宫女似乎也是深受惊吓,这突然在此处碰见了太子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紧随着林婉的脚步离开了凉亭。
    林婉半刻不敢停留,步履不停歇,沿着方才走过了的路往明华殿的方向走去。
    很快,那一抹靓丽的身影消失在了阶梯护栏的拐角处。
    太子静默许久,才无言的嗤笑一声,将视线转而看向灿烂阳光下的皇宫。
    突然,在右侧的宫道拐角阴影处隐约看到人影,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瞧清楚,那人影就已经拐弯往另一处走去了。
    林婉气喘吁吁的直奔明华殿,疾步走在砖红的宫墙下,静寂的宫道里更显得心跳的很大声,许久都还没缓过来。
    走走停停,在临近快要看到明华殿门的时候,竟遇上的昭仪公主回来的仪仗身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林婉稍稍缓和一下气息,柔声问道:“殿下,很感谢殿下收留我在宫里把伤养好,不知殿下何时得空,能……”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昭仪公主一下子打断了。
    “那东西不在宫里,在慈悲寺,你过两日随我一同出发去慈悲寺吧。”
    林婉心生迟疑,但听到说并不在皇宫里,那也就是她能随他们一同出宫,虽然不能理解离开,但是在她拿到了之后,那自然是不用再留在昭仪公主身侧了,至少也是好的。
    她心惊胆颤得颔首应下了,也随着昭仪公主她们进了殿内。
    在身后不远处,灿烂阳光照耀不到的宫墙边角落处,那一片阴影里,竟走出了一侍从,只见那人打量瞧了眼紧闭的明华殿殿门,转身急匆匆地离去。
    御花园的鱼池边,池底下的锦鲤欢快的游着,以为站在池边的两人有东西可投喂给它们,纷纷绕在他俩的身前游着。
    这时,另一处有侍从急匆匆地快步走来,行礼后上前,靠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正巧站在池边阴影处的谢淮渊,那俊逸的面容少了阳光的暖意,多了几分寒意,他的声音很冷,道:“去慈悲寺的名单拟好了吗?”
    正在低头逗着池里锦鲤的沈容时没抬头,回了一声:“定好了,不过还没给太子审核。”
    谢淮渊移眼垂眸,嗓音冷淡。
    “名单里加上我,这次我也去慈悲寺。”
    “什么?”沈容时被耳边传来的话语震惊到了,不敢置信,猛地抬头,瞪大双眼直视身旁立在阴影之中的他,“你不是说要留下王爷,正好可以收拢先前残留的一些事情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谢淮渊看着池底下欢快游着的锦鲤,目光幽幽,竟让人一时感到瘆人。
    第61章
    朱门紧闭,此处宅院位置隐蔽,偏安一偶,远离了繁华闹市,即便是日光猛烈的白天,都鲜少见到有人在此处行走。
    忽然,亮白的巷子街口拐进了一辆马车,车轱辘碾过静寂昏暗的巷子,发出吱呀的响声特别刺耳。
    谢淮渊丝毫不在意此处的僻静骇人,下了马车,大跨步的往宅院里走去。
    若是仔细留意,会发现这儿正是与梨花巷相隔不远。
    “世子,人已经在里面了。”
    谢淮渊目不斜视,径直走了进去。
    那日夜里在观星楼上的黑衣人已经全部处理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但是没想到竟然在观星楼正对面,竟然有漏网之鱼,暗藏着一人躲着窥探观星楼里的事。
    这人自然是没能顺利逃离,反而被出门探查的绿竹抓个正着。
    此刻,这人正跪在下首,冷汗淋漓,丝毫不敢抬眼看屋里上座之人。
    即便他没有抬头直视,头顶上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同毒蛇一般从头顶落下,缠绕着,无形之中的压力震慑着。
    “李侍卫,话说你好好的宫中侍卫不当,不去守着宫里的安全,反而这般费心思的盯着我等,这岂不是小材大用了。”
    虽然这话里语气平淡,分明少了邢狱里的瘆人,却依然让李侍卫觉得头顶上的视线越发的毛骨悚然,仿佛比宫里的那位还要骇人。
    心底一惊,眼前的这位襄阳王世子也并非是表面那般的不谙世事,恐怕也是深藏不露。
    李侍卫缓了缓心绪,深吸一口气,道:“世子可能有所误会了,不过是巧合罢了。”
    巧合?
    谢淮渊冷笑,分明是一点儿也不相信这话。
    “看来李侍卫果真忠心耿耿,确实是值得人敬佩。”谢淮渊站起身,下了圈椅,走上前两步,离跪着的李侍卫更近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钻入了鼻间,谢淮渊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喜的盯着眼前这人。
    自从抓到他回来,几乎日日都有加以各种刑具,虽然他衣裳裸露上瞧不出伤痕,不过藏在里头的皆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谢淮渊微微俯下身姿,黑压压的气势压迫在眉睫,一字一顿说道:“你忠君一事,确实令人佩服,不过要你坦言的却是另有一事。”
    李侍卫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若不要他要赶路顺道,这盯人一事也不会轮到他,若是不牵扯要坦言上位的那人,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
    “你可否知道,或者听到给昭仪公主为何如此在意一无名之辈,竟然舍得这般为了林姑娘而设局观星楼一事?”
    “世子,此言差矣,公主殿下怎会任由此事才发生,她与世子你的关系这般好,怎么会牵扯此事,定是有人污蔑了殿下。”李侍卫深吸一口气,想着浑水摸鱼过去罢了。
    可是,谢淮渊是何等醒目之人,一眼便看透了,眼眸一转,身侧的绿竹将藏放在衣袖里的密信一封扔在了他的面前。
    轻飘飘的纸张随意一落,皱巴巴的纸张上写着“烟火,跑。”
    李侍卫此时并没有了方才那般的从容淡定,反而多了害怕,战战兢兢地说道:“这是何意?我……看不出这话的用意。”
    谢淮渊神色微动,转而问:“李侍卫这般忠心耿耿,那人知晓没?殿下在你出事后,可有为你提过半句,或者将那么一次为你出头呢?”
    “我……”李侍卫一时辩解不上。
    谢淮渊微眯眼眸,紧紧地盯着他,忽然想明白了,“看来殿下是应承许诺了什么,不然她又怎会这般突然的离去。”
    而后,谢淮渊似乎感叹道:“这是从她再次回京后就开始谋划?”
    三番四次的逃离,一次次的承诺落空!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有如此之大的转变。
    谢淮渊自顾自想了明白后,抬起头,站直了身姿,挺拔的身形在跪着的李侍卫面前还是颇有威慑力的,他的面色里不再是和颜悦色,而是骤然闪现刺骨寒透刺骨的目光,直视盯着他。
    “世,世子?”
    “既然你这般忠心为那人死守秘密,不透露半句,”谢淮渊转而冰冷刺骨府话音落下,里面夹杂着的尽是杀意。
    “杀了。”
    话落,李侍卫霎时抬眸,僵住数秒,连喘息都没来得及,才刚刚张口,瞪大目露畏惧的双眼就这样永远定住了。
    谢淮渊说完,不在停留,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身旁的绿竹便手起刀落,一下子就抹红了李侍卫的脖颈,紧接着人就直直的往后侧仰去倒下,脖颈上迸发的鲜血瞬间喷发,洒落在谢淮渊的锦袍衣摆,如同血红的星星点点。
    他再迟缓也该意识到了。
    他被先前她带来自己的那种撩拨心弦的甜蜜给混淆了。
    自始至终都是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而昭仪公主,不过是为虎作伥。
    林婉啊,林婉……
    谢淮渊站在门边,看着曾经也载过林婉的马车,那些时日细细密密的撩拨,句句欢喜的话语翻涌在心头,越发的刺痛了他的心。
    漆黑的夜色里,他那双混进了夜色里黑沉沉的眼眸,里头尽是无法压抑的疯魔。
    -日升月落,转眼又是一个大好晴天。
    皇宫里的宫门那处,长长行伍里,除去前后的护卫、太监及宫女,便是一辆辆富丽上等的马车。
    明华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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