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头吧,这样你去开狗肉店还可以挂羊头卖狗肉。
    陈律:“……”
    小娟竟是个健谈的,只是之前的家乡话限制了她,把从没结婚到结婚后的故事都捡着讲了一遍,让一众人听得唏嘘不已,才忘了时间。
    潮有信听了不掷一词,半响问了两人都忽略的问题:“娟子姐前夫怎么找到后山垃圾场的?”
    娟子住在小红美发,极少外出,能在这样短的一个时间段里找到空挡,得十分精准才行。
    两个人都忽略了。
    陈律下意识地问:“小信,那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第14章 泔水缘
    潮有信的手机上闪烁着白色光点。
    秘书端来咖啡,祁刑颁坐在椅子里,同样看着电脑上闪烁着的白色光点。
    “祁总,建筑材料已经谈妥,这是会议纲要,滨海新区的施工队已经开始进场打地基。”
    小祁总的眼神没有离开电脑,抿了一口咖啡,觉得苦涩,皱着眉头:“嗯。”
    “小祁总。”漂亮的女秘书穿着干练的职业装。
    小祁总撑桌面,拉开一点距离,修长的双腿随意衬着,“坐。”
    “坐?”小秘书眼光流波,娇气可人。
    小祁总笑吟吟地看向她,搂住她的腰,问:“我今天喝咖啡,你今天喝的什么呀?”
    秘书被盯得胆出点儿怯,有点羞,声音糯糯的:“中午了,同事点了奶茶上来。”
    祁刑颁轻哼一声,秘书忙着解释。
    小祁总埋在她的肩颈出,似有若无无聊似地吹着气,秘书含羞带怯低头,搂着他送上一个香吻,甘甜清爽。
    蜜桃水儿味。
    小祁总往更深处埋,埋在她的胸前。蜜桃水,蜜桃水,全是蜜桃水味,好闻极了,毫不吝啬地在她的胸前附上一个香吻。
    梨嵘月畅通无阻地上来,直到门前被人卡了一道。
    看着眼前聪明干练小女人模样的秘书,梨嵘月犯了难:“让我进去,这是你们祁总给的证,认得吗?”
    “认得的,可现在是休息时间。小祁总这两天跑海滨的项目太忙了,喘口气的功夫。我们都等一等,醒来再说好吗?”
    梨嵘月一下子都拿不准这秘书了,是包的小蜜吗,祁刑颁不至于把私事带到公司里来。这世上恐怕也没有忠心耿耿的情人。八成,是喜欢爱慕的紧了。
    梨嵘月一天这种大公司的正经班都没有上过。
    但不妨碍她认定只要是女人和男人之间发生的,没什么不合理的。
    倒真不是梨嵘月想耍威风,证件昨天放在兜里没拿下来过,她掏出结婚证。
    “那这个认不认?”
    小秘书惊呼一声,又捂上自己的嘴巴,磕磕巴巴地给放了行。
    看到梨嵘月进来,祁刑颁倒是没想过,从椅子里站起来,忍不住挑了个眉:“查我岗?”
    梨:“你说话没有来的恶心你知道吗?”
    祁刑颁给她倒了一杯君山银针,梨嵘月一屁股坐下,没有理会递过来的小盏,拿起紫砂壶喝了两口,随即放下。
    “找你算账。”
    “我的账你随便查。算,就没必要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把话说得亲昵宠溺,实际上陈律那有一份梨嵘月亲自签过的婚前协议。
    梨嵘月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坑我两个小钱呢?”
    现在想起大方打发小娟前夫的钱,就觉得火大,难得文雅一回却吃了大亏。
    小祁总点了点头,“谁又允许你把我送你的手机转送的呢?”
    他敛了敛嬉笑不恭的面色,眼神有些寒芒地盯着梨嵘月手里陌生的新款式手机。
    梨嵘月还挂了挂件,一股小孩子气派。他没有太多苛责,梨嵘月却一股蹭蹭邪火直往上冒。
    “所以你就给那个男人发了定位?你一开始准备监视我的定位?!”梨嵘月把茶壶里的水全倒到茶台里,她按捺下全泼到这个男人的脸上的冲动。
    “又是谁告诉你的我不计较。但你的安全需要保障。”
    小秘书听到里面乒呤乓啷的声音。
    梨嵘月把他的宝贝茶壶摔了。
    “躲远点,别碰到手。”祁刑颁扬手,他有点担心梨嵘月这样的马虎性格给自己扎了一手。
    秘书也在心里想一定是那个无礼的女人,文质彬彬的小祁总和下面的人说话都和声和气的。祁总怎么能和那样的女人结婚?
    “所以你想他绑走她,就像你当初绑走我一样,对吗?”
    “宝贝,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小祁总尝试安抚她,那对夫妻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你只要不多管他们的闲事,随你怎么闹,好吗?”
    “是我不管你就不插手了吗?单小帅顺走我的货你没指使?呵,如果我不被你捏着掌控,你会崩溃的,是吧。”
    小祁总非常诚恳,好像在客观讲述一个事实,也尽量向对方提醒:“是的,我没有安全感。你知道的。”
    他又地补了一句:“随便你怎么都可以。”
    “不要想着离开我,更不要想着在红浪认识的那些蠢货。”
    他摸了摸梨嵘月的耳朵:“你真心拿她们当朋友……家人?她们又领你的情吗。”
    梨嵘月被盯的发毛,祁刑颁教小孩般的口吻和她说:“你最该关心的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你要为了她们和我闹那真是最不应该的。”
    或许察觉自己的话重了,小祁总直接告诉梨嵘月,这毕竟是她最关心的事情,“滨海的房子就要建好了,我给你专门留在海边。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从公司大厦往外眺望,几乎能看见滨海新区填海造地的鸟瞰初貌。
    祁刑颁看她安静下来,因为生气而跟着一起散落的发丝垂落下来。他又想起第一次初见她的模样。
    盛夏。
    梨嵘月帮小兰爷爷一起帮忙搬货,赤色的光面珍珠耳坠点在这个女人的耳垂上。
    十几岁的祁刑颁矜骄地从车后座下来透气,开车的下人出去抽个烟,再上来就把坐在后座的小少爷忘了。开着车就走了。
    后来虽说找回来了,下人也被痛批一顿,但并没有因为弄丢祁家最小的少爷,而丢了这份本该贴身谨慎的工作,于是抽着烟感慨:“你说这祁家人心就是好。”
    另一个开车的分火也抽一支,神秘地说:“那是因为……有风声说这小少爷不是祁家人!”
    他压低嗓音,“你以为不然能轮到我们送去做亲子鉴定。祁家哪所私人医院不行?老爷当时在外面,就想着带过去给老爷看一眼,要是顺眼,不是种留下来当个养子养也成,啧。个中原因啊……不是你我两个能摸得清的。”
    原先吃这个大瓜的不免震惊:“那你说,他不是,我们下人跟着他不也遭人排扁?怪不得呢。”
    知内情的这人烟抽得慢了点,碾了碾蒂,心里有点嫉妒,连带着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啧啧,做过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王牌少爷。嘿,苗对插哪块田,甭管,都是金枝玉叶。”
    他说祁刑颁的妈妈妓女。
    十岁刚冒头的祁刑颁坐在卖铺阶梯上,就在司机弄丢他的加油站附近的小破卖铺,梨嵘月一开始以为是避暑的,打量他穿成这样又觉得不像。
    那小孩叫住她:“喂,我要喝水。”
    梨嵘月抽了一瓶水给他。
    结果小孩哇一口呸出来:“泔水!泔水!!我要喝斐济的!”
    什么飞机的?要不要喝月球的!梨嵘月瞪他。
    小孩把矿泉水泼了一地,小兰爷爷忍不住上来动手动脚,好好的水就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梨嵘月不客气地说:“不好喝也得交钱。”
    祁刑颁看着气势汹汹的爷爷,咄咄逼人的女人,他认为质检不过关的泔水。知道这是遇到黑店了。
    他负气扭头,尽量用鼻子看人,就像他那个一年只见一次面的父亲一样的做派:“我马上叫人送钱来,你们给我等着!”
    梨嵘月听着这小脑残霸总气派,心想其实就只是一瓶水钱而已。
    如果不是提前打了电话,祁刑颁也不会去要水,气定神闲坚信他们一定会在十分钟内赶过来。
    可惜他不知道,他联系上宅子里的总管家,一来二去一层层往下通知到那俩傻缺,再加上中间有心之人,等到他们赶来的时候已经摸黑了。
    他就这样一直在那坐着等,一开始板直的小身躯因为不堪重负暴热天气而弯了下去。
    这小孩装模作样似乎在等人,梨嵘月的货搬了一半,也没看到有什么人来,看着他穿的紧邦邦的小西装,怕他中暑还要送去医院。
    梨嵘月伸手帮他脱了,他叫着:“坏女人!这是要见我爸爸的!”
    梨嵘月没管他在叽里咕噜什么,只知道现在这世上哪还有这么粗心的大人。
    夹子撑开透明门帘,徐徐凉风从小卖铺沁出,小男孩终于不叫了,心情也好了许多。他开始注意到梨嵘月的塑料珍珠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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