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的的确确落空过很多次,祁刑颁之后她很难再相信任何人,只是蜗居在家,疗伤般和女儿待着。
    她要直白的甜言蜜语。
    她要看的见承诺。
    不愿和旁人亲密接触过的潮有信,也无法一下子变成定制款爱人,她现在在对方眼里甚至可能都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女儿。看见她满腹委屈求全的样子,潮有信才知道坚硬的外表实在太具有迷惑性。
    看见她愣神,梨嵘月低着头,不知道在缝还是在拆。
    潮有信脱掉宽松睡衣,只剩下胸罩,往床上一躺,看向她。
    “还穿不穿?”
    第23章 开幕式
    “没有肩带?”潮有信问她。
    梨嵘月全程都在礼服上忙活,没有搭话。
    嘿呀嘿呀。梨嵘月恨不得长出六只手,不至于这边拽上来那边又掉下去了。
    “搭把手呀,就这么干站着。你是皇后呀你是!”
    说着敲了一下潮有信的脑袋,没躲开,礼服反而因为动作往下掉。
    梨嵘月卡着她的腰,“再乱动首砍了!”
    “首级的首,项上人头懂。么。”梨嵘月色厉内荏地威胁她,因为她看宫斗剧一般要一个月才能出戏。
    潮有信被她嫌的,只得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个鹌鹑。从下往上套的缘故,梨嵘月的手一寸一寸比划着,不经意擦过她的腿根。因为嘱托过不让乱动,潮有信忍下被激起的麻酥感,身形微动。
    双膝轻跪在床沿,有形的触碰化作无形的,被接通的低电流,一阵阵击麻,如果化作实体,潮有信作为一个巨大导体早就和大地连接,把这串电流传得四通八达。
    可是不行,开关处的闸一会落下一会抬起。开关问她:“你这腰……有点勒是吧,忍忍。”
    过了一会,开关又问:“你这胸……呵呵我开玩笑,有点空是吧,等下哈。我先试试。”
    开关把手塞到胸部出,比划着还差多少,攥成拳头的胸贴在她的胸和礼服上衣之间,前后挥舞着,毫无顾忌地摩过她的胸衣。
    右边的胸藏在海绵下因为左边的触碰同样战栗,血液感知到肌理的变化,偷偷的,耳朵红了,脸颊也粉了。眉毛微拧,眼睛也黏住了。只是开关通了电流的一处,各部一起并联的灯泡都亮了。
    看她半响不出声音,梨嵘月以为她是因为被冒犯而害羞,毕竟衣服的尺寸和胸腹相去甚远,“你胸,你胸……哎呀,人也不是靠胸吃饭的。靠这个男人都死光了呀。别担心。”
    潮有信低着头看着在她前胸后背忙碌的人。心想,她做的这2l果粒橙腰围以及超大波蛇精服,应该很难有人能苟同审美。
    梨嵘月重新量了一下尺寸,小心翼翼问她:“你觉得怎么样啊?”
    “非常好。”
    好。
    非常。
    非常?!
    是非常好!!
    晕。
    梨嵘月当即搂住她的腰,谦虚表示随便做做的!
    “要拍张照吗?”潮有信问。
    “不了吧。优秀的作品总是要在展览上供人拍照敬仰的。”她有点忿忿很平。
    夸多了。
    随即从衣柜里贼兮兮地掏出无肩带胸衣,聚拢显胸款。
    “不穿。”
    “哎呀,礼服就是要撑一撑才有型,才好看。”
    ……
    “那我不会穿。”
    “?”
    “我帮你穿。妈妈就是这样无怨无悔的呀……”
    “快闭上。”
    “你死不死?死小孩死小孩!”梨嵘月拉开后背的拉链,把新买的胸衣套上去。
    梨嵘月在后背一边调节两边胸带长度,一边抻头往前边看够不够大。
    每让她看一遍潮有信脸红一遍,直到面部开始发紫。
    梨嵘月使出勒奶的力气,恨不得手上并缩,脚也在使劲蹬,只为了贴得足够紧合。
    “你把我踹到兰多吧,省车票了——咳咳。”
    梨嵘月腾出一只手拍她的后背帮忙顺气,“没事吧。”
    “到底第几层钢圈?”梨嵘月像是后面生风完全听不见潮有信讲话,她又叫了一声:“梨嵘月。”
    终于,在梨嵘月领会到第几层钢圈下可能问的是多大仇多大怨之前,扣上了。
    等到梨嵘月从肩颈处伸出胳膊把礼服从后面再次套上,不得不承认,气质完全变了。
    “拍张照吧。作品也要提前备案。是你的不是么?”
    梨嵘月原本的头发用筷子随意地盘起来,她想要重新弄。
    “先去小红美发洗一下,再去隔壁的隔壁做个造型。最好再租件礼服。这样可以吗梨姐?”
    “我靠你说的好……欠揍呀!”梨嵘月鼓着个腮帮子。
    ——散着碎发的小妈在沙发后揽抱着,即将成年女儿。沙发哄乱,到处都是线头。典礼前夕。
    第二天,潮有信走得很早,担心她回头弄很晚,按照昨天的尺寸,自己改了就拿走了。
    梨嵘月被厨房飘的香气弄醒,几百年没吃过饭的味蕾再次振作,食管和肠胃都得到了滋润。如果能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其实好高骛远很多年的她是满足的。
    今早上为了拉客源的陈律塞小广告差点被门夹,现在坐在办公室给梨嵘月打去电话。
    “没记错的话,小信十八岁是不是就这几天?”
    电话接通了,却迟迟听不见声音,半响像是刚喝汤被噎住才缓过神来。
    “……不知道呀,谁晓得你抱她来是什么日子了?”
    陈律一把瘫在桌子上,“我的好姐姐,都这时候了咋俩都别装蒜了成吗。我说法律意义上,就这两天对吧!”
    “差不多吧……”
    陈律正了正神色,“先去验dna,到时候协议我会拟好,你要做的就这两天,后边的都交给我。”
    春秋大梦来得太慢,处心积虑很多年。钱的意义变了又变,现在才猛然醒悟,以为梦是假的。
    “怎么弄啊?”梨嵘月开始发牢骚,“像电视剧那样弄根头发抽管血啊?”
    那边着急了,“不是都说好了吗,就这两天,你去她学校趁她睡觉随便揪两根就成。”
    “能具有法律效应吗?”
    “你现在给我普法?”陈律明显察觉到她不对劲,“又不想干了是吗?咱俩现在外面还欠着账,认清点现实吧。不然,凑着卖四个肾?还是说你不舍得她?小信又不会有任何损失,她家人倒不会对我们心软,清醒点吧,我今天还让人拿车门砸了!哼。”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押着斐济的货车从前门进入兰多,警卫呵着一群没有工作服的姐儿滚远点。潮有信姗姗来迟,亮出证件后,警卫才给她们放行。
    中型货车在巨大的校园非常渺小,潮有信领她们来到工作间,全都套上衣服。
    小菊在梳妆镜前找灯光,扭了好几个姿势拍照,忍不住感慨,墙侧喷出水汽,香薰恰到好处。过了一会,小菊问大声:“小信,哪有厕所啊?”
    潮有信看了一眼,“你站的那块就是厕所。”
    “推门进去就是。”
    ……
    厕所里出来一个到员工休息间应急的学生,看了眼乌乌泱泱的几个女人,补妆的,拍照的,吃零食的,抻了一下裙子,讥讽道:“哪来的穷亲戚!”
    潮有信不咸不淡看了眼违规入后场的学生。
    兰多的每年的典礼在丰厚的资金支持下办的非常盛大,开场是由本校学生自己弄,花样百出。就是再大腕的明星也得晚上出来,等到兰多把主场优势发挥完毕。
    其实不免有各色各样的人物,想来攀关系的小总,疯狂的粉丝,明星的助理,来到这为自己扩展关系而释出浑身解数,不乏最低级的手段就是冒充工作人员。
    眼前这些花枝招展的人太符合特征,本校的人总是对这些不屑一顾。
    梨嵘月在那研究这个从桌子里伸上来的台灯,半天不亮她使劲扭了一下。学生眼里不经意轻蔑,“拜托偷渡进来之前做好攻略!”
    梨嵘月不知道是在讲她,总之这个学校说话难听的怎么这么多?
    “弄坏了要赔。”
    说到这梨嵘月才知道是在说自己,吓得以为这是多贵的东西,一时之间没有动弹。
    潮有信皱着眉走到要出门的学生前,看了一眼她的校徽,“西英亩的?”
    兰多的校区分区,从上到下分别为东南西北,不同年级校徽圈描边也不一样。
    看着潮有信胸前的金色描边校徽,一下子噤声。金色,表明为学校获得了非常多含金量高的荣誉。
    潮有信晃了晃挂脖上的证件,“学妹,我们是正规工作人员。”
    学妹嗯了两声准备快步离开,潮有信叫住她,“学妹,非相关人员不得进入员工区。记住了。”
    然后刷卡放人走了。
    回去后梨嵘月还在摆弄,抬头问她:“贵不贵啊?”她现在可真是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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