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都出来卖了等着被挑的贱货还装上了!你有种!我一句话,就让你在荷塘混不下去!”
    小菊醒目的长指甲抓着他的脸,笑嘻嘻地说:“到时候就卖给跟你一样的阳痿啊,哈哈……”一边笑一边冲街边大喊:“打女人了!打女人了!!”
    豪车被她逼得落荒而逃。
    小菊走了点关系当了一个小领班,如果她吃喝不算富裕的话,需要养孩子的小娟更是揭不开锅,偶尔接一点街角后区的活,直到有个老实木讷的男人看上了她。
    她的生活好转起来,有时候几个月都不用接活,陪孩子的时间也多了,也是第一次坐豪车到男人富丽堂皇的家。
    几天不见踪影,再回来时遍体鳞伤,小菊亲历过被人骗到树林里,一下子就懂了,拿着刀上门,骂他□□犯。
    结果男人不在家,他老婆在,打发走了她,第二天,小菊就从领班上下来了。
    至于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哄好他老婆,不得而知,只是在她哭嚎着再找娟子的时候,小菊拦在他面前。
    这种事情没法报警,梨嵘月从她兜里掏出一根烟,掩着火,“这种事情招惹出来万一报复就难办了,我来搞。”
    小菊瞬间抬头,面上不自然,梨姐不是嫁豪门了吗,潮有信不是再也不回来,和她们这些人划清界限了吗。她现在模模糊糊感知,梨嵘月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我替那个臭婊子谢谢你,”她擤了擤鼻子,随即看到远处再次驶来那辆豪车,瞳孔不自觉扩大,弯腰搂下自己的高跟鞋。
    “别急,再来一趟估计就是气恼了,存心报复咱,你有点脑子行不行?”梨嵘月一把拦住她。
    车停得稍远,车窗缓缓降下,副驾驶依旧坐了一个男人,开车的是个女人,梨嵘月笑脸吟吟地迎上去,自荐般说道,“找个知情知趣的呗,”说着扭捏着自己的身子,她侧身扫了后座还有一抹身影。
    随即笑得更深了,“三缺一啊,我陪老总们玩,”她自然地把手搭在车门把上,把自己往里塞,很急切的模样。
    前座的一男一女有点冷面,显然还在刚才的气头上,虽然没有应她,但是在她把手放在副驾驶男人的前襟时对方明显身子一僵,似乎是有点害怕地往后坐看了眼,但这行人显然比原先消了一点气。
    尽管没有回应,拉车门的时候咔哒一下就进去了。
    这种情况她熟稔地很,再找个借口不动声色溜掉对她而言不是难事,小菊没轻没重的性子上去再和人来一家伙,街上真的要见血了。
    可真坐到后座的锁落上的那一刻,她知道完了,只寄希望于英子捕捉到了那一抹不对劲。
    坐在她旁边的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掐箍着她的大腿,极具危险的意味,嗓音低沉,“梨嵘月,你死性不改,要他妈和谁玩三缺一?”
    对上潮有信那冷冰冰的阴鸷眼神,梨嵘月被定住了,原以为几天的等待使相逢该是个温馨的场面。
    潮有信无法得知自己跟随定位来到这片著名红灯区的情绪,只是在车还没挺稳,梨嵘月上赶着爬到车窗边吆喝着三缺一时,她气炸了。
    潮有信不容置喙地凑近她的唇,狠狠地撕咬,证明这个人是她的,她的!
    梨嵘月也恼了,“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我再信你的话,我就成全天下最蠢的傻子了,你这两天玩够了?时不时打电话怕我突查,你玩的好手段,妈妈。”潮有信着手捏着她的胸,愈亲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车子停在了罗地亚。
    等英子带着小菊,以及这两天回来的小兰急急忙忙找到地方的时候,门前的两个保镖站姿威武,厉声驱赶。
    英子看女保镖眼熟,小菊上来就是:“好姐姐,我们和里边那个熟人,她偷了我们东西然后上了你们的车。”
    女保镖不为所动,小兰变精了,鬼机灵般,电光火石间趁乱推开了门,大喊:“梨姐!”
    随即她们都听见了,然后愣怔在原地,门缝里传来清晰可闻的汁水声,和隐约的喘息声,只有小兰还不明所以朝里面骂道:“你们在里边偷吃什么好吃的呢!”
    姐儿们一脸黑线地把她拽回去,没事了。
    保镖把门重新关上,不快地注视这几个不速之客悻悻而归。
    潮有信一脚把浴室门踹上,“妈妈,让她们听见了呢。”
    随即又掐她,恼道:“有没有和她们玩?我问你这两天给没给她们。”
    梨嵘月被她压到镜前密不透风地亲着,接着潮有信半跪下来继续刚才被打搅的工作,梨嵘月双腿被她架在肩上成张开的m状,不得体统,骂她:“小王八羔子。”
    梨嵘月没支点,不得不跨过潮有信干净的衬衣后背,脚踝用力,拿高跟鞋踢她。
    翻来覆去,没完没了的一夜。梨嵘月身体还不是很好,一两次可以,再多的她很不舒服,后面对她而言简直是磨难。
    第61章 第一次
    梨嵘月常常因为不舍得,所以从来不对她下死手,才导致潮有信屡屡得手,对于这一点,她需要反思。
    而反思又是集总结、复盘、整合为一体的高智行为,于她而言实在难以开展并实行具体改善。
    骂有用的话昨晚早该生效,而不是越做越狠,奖赏有用的话自己岂不成又给人/操又给人好脸的赔钱货了?
    潮有信看着床榻熟睡的侧脸,心中说不出的满足,热腾腾地冒气,连带着荷塘都看着顺眼许多。
    她拨开梨嵘月的一条腿,在边上把材质舒服的儿童纯棉纱布沾温水后拧干,伸到那处细致地擦干净。
    最后剜出一大勺药膏,指尖轻轻柔和地涂抹,梨嵘月被动静弄醒,半眯着眼看到是她。
    脚伸出被子,一下子踹上她的窝心。
    潮有信不设防一个踉跄,“你看清楚我是谁。”
    “踹的就是你,滚。”
    潮有信不与她辩论许多,“你见到我应该高兴。”
    梨嵘月用被子捂住耳朵。
    潮有信不解她此举的意图,“如果为这样的事情羞恼,最没有必要。难道你老了不用我伺候?端屎端尿哪一样少得了!你现在又在矫情什么?!”
    好端端地她把自己说气了,梨嵘月在被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睡着了。
    潮有信还在气,从后面推她,没抗力顺着力道挪动了身子,潮有信气得不行,梨嵘月显然早没在听她的话。
    梨嵘月一觉睡到了下午闹钟响,这是她前一天定的,潮有信在用电脑处理工作。
    瞧她醒了,坐过去,冷着脸,给她揉肩揉腰放松筋骨,梨嵘月对这种小舒小服实在受用,洗漱完之后敷了一张去水肿的面膜。
    潮有信坐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喂饭,她托懒就着别人伺候才把饭给吃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人类语言,只有鼓鼓囔囔类似“昂”的含糊不清张口声,食物的咀嚼音,以及舒服的喟叹。
    如果有人早点告诉她爱的割绝,要从一顿被伺候的早饭开始,梨嵘月一定会惊诧到。
    并且一定会痛苦名为爱的这种账要怎么才能算清。潮有信从小学的第一件事就是伺候她,她也享受习惯了。
    收拾好出门时,潮有信拽了一下她,“天气太冷了,不去了。”
    “别呀,”梨嵘月一边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戴上,一边说道:“好不容易约到,现在老中医不好约的。”
    “还是冷。”
    梨嵘月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给她戴上。
    “依旧冷。”
    梨嵘月把手测她额头的温度,没烧呀。而潮有信甚至冷到戴上手套后还在搓手取暖。
    最后潮有信一脸看痴线的表情,牵起了她的手,“走吧,现在暖和,你火气大。”
    梨嵘月记得之前养边牧的时候,出门遛狗忘带了索引绳,狗会急得团团转,咬住自己的牵引绳扑她示意她。
    她本以为狗是怕自己弄丢了,没安全感,后来在被迫社交几个好朋狗后她才意识到,这狗只是想说,自己是条有主人的狗。
    梨嵘月不胜其烦,把手甩开,边牧会被吓得不知所措,并不会再恃宠而骄。
    潮有信被甩得一愣,“你做什么!”
    “你很烦,不想照顾你。”
    潮有信执拗地从她羊绒大衣口袋里掏手,梨嵘月吼她:“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潮有信难以置信,这样的要求怎么算得上过分,“我看你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是不是!我就这么让你难堪?!和她们鬼混都好过和我搭个手对吗?”
    什么会让一个年逾三十多女人顾及牵不牵手这样的无伤大雅的举动,如果睚眦必较,这样的过激反倒是让她显得不正常。
    潮有信未曾察觉,她以二十出头年轻人的想法注解了她。梨嵘月抿了抿唇,被寒风吹得眼神暗了暗,拢了拢狐狸毛领,把半张脸掩下面。
    犹豫着伸出了手,牵过她晃了晃,“好了,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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