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双双想到了土匪窝里那批酒,为了腾出酒坛子作为储粮容器,那些酒倒是暂且放置在木桶里,虽然酒的用途也多,在关键时候,也能作为激励,振奋人心,但在这紧要关头,军中显然是不适合饮酒的,她可太知道半场开香槟的结果了。所以,她只留了一部分,作为犒赏,以及临时消毒之用。剩下的还琢磨着要怎么物尽其用。
    至于穿越必备的蒸馏酒精,就这简陋的条件,暂时就不用想了。
    但酒作为硬通货,还是很能打。
    于是,粗略了解了一下这商贾的背景,发现这还是个白手起家的个体户,能力倒是不差,在江南一带还挺混得开,柳双双思考了一下,提出了用散装酒换钱粮,对方倒是爽快答应了。换回来的陈粮很快就被做成了炒米。
    至于之前俘虏们种下的作物,柳双双也准备令人连土带苗挖出来,顺便带上一些肥沃的土壤,这对日后改造大本营的地质大有用处。
    回归,或者说是奔赴?总之,从后方昊城到来的几个小孩,还没歇口气,也加入了“搬家”的大业中,当然,这也是柳双双给祂们的考验,暗中监视众人。
    关于俘虏的占比,是有数据支撑的,人数太多容易生变,即便看起来,被裹挟的难民们,似乎已经适应了种田的日子,安安分分,没再生乱,为首的李氏兄妹,也已经归顺,柳双双却也没有掉以轻心。
    就在柳双双为着开拔做准备时,王佰渡却是率先一步,离开了靛青镇,往隔壁镇进发,离开前,对方又前来拜访了一番,表示此地不宜久留,要小心提防背后的刀子,就匆匆离开了。
    这样看来,柳双双和王佰渡仿佛成了两方势力角逐的具象化,就为争夺那平复江南的首功。
    而在暗处,针对柳双双一行人的密谋,却也在进行着,正如王佰渡所言,靛青镇县令,的确是长州某世家的旁支,早在当时,柳双双离城,吸引住了围城之人的注意,县令就趁机派人到长州求助去了。
    谁知,这送信的一去就没了消息,反倒是被他设计的柳双双,真就搬来了救兵,摇身一变,竟还成了柳司马。
    本来,县令都以为,那求助信没送出去,谁知,招待完前来平乱的“柳司马”,送信的人又回来了,和他一道回来的,还有主家的人。
    “这女人,倒是有几分能耐。”
    书房里,男人满脸阴沉,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在行军打仗上确实有几分本事,堪称智勇双全了,果然,能被季开来选中的人,都不能小觑。
    县令却是忍不住试探道,“柳双双究竟是如何得罪了主家?”
    亲眼目睹那土匪头目被斩首,县令就有点想退缩了。
    原本,两人就只是一些口角摩擦,即便柳双双的人犯了命案,有了围城的经历,他大可以说那人是被叛军杀害的,再堵上知情人的嘴,就算是瞒过去了。是有点难办,但也不是不能办。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处理起来也是轻车熟路了。
    谁知道,就为办成主家的事,竟然闹到这份上。
    那可是他的政绩!
    那些个贪婪的野蛮人,他好不容易才打通了关系,能叫他们配合着逢场作戏,这下好了,全完了。
    县令有些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土匪头子脑袋横飞、鲜血直流的场景历历在目,这让有些自诩清高的县令,至今都感到后颈发凉,这也叫他看清楚了那女人冷酷、甚至称得上是残酷的一面,若是再与之为敌……他摸了摸脖子,汗毛直立。
    “不该问的别问。主家的谋划,岂是你这般偏安一隅之人能看透的?”男人自然也看出了县令外强中干的本性,他冷笑一声,直指要害,“你以为,那女人就不知道是你捣的鬼?”
    县令胸膛起伏,脸色涨红,正要愤怒反驳,然而,男人的下一句话,却是叫他泄了气,“早在你算计她出城的时候,你们就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你还能活着,不过是因为你还顶着县令的名头,她却是别部司马,什么情况升职最快?不正是乱时?等到对方功成名就,收拾你一个小小县令,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斩草要除根,这样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男人话语微顿,好整以暇地喝了口热茶,县令的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白了起来,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他还是本能得反驳了一句,“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歹那些人还是我送去的……”虽然只是些浪费粮食的犯人。
    说到最后,他也没了底气,换做是他,一朝得势,也会想着斩草除根,就这点顺水推舟的小事,都称不上是小恩小惠,压根不能作为功过相抵的理由。
    更别说,除了两人的那点口角之争,他自己手上本就不干净,届时,都不用柳双双亲自动手,只是一点由头,上边想查,那就是一查一个准。
    但县令还是不敢相信,那人有什么依仗,能将他扳倒?很快,他又想到了此人的致命缺点,“她是个女人!”
    “对,她再如何有能耐,她都是个女人,她怎么可能……”
    然而,在男人讥笑的眼神下,县令嚅嗫着,失了底气,最后更是没了声。
    “只要她有本事,消息传到京城,势头起来了,就抵挡不住了。”男人慢悠悠地说道,“正因为她是女人,翻不出什么风浪,皇帝巴不得来几个这样的能人,用着顺手,还没有后顾之忧。”
    道理就跟宦官一样,从前的朝代,后宫也是有女官的,但识文断字的女子,几乎都出身世家大族,到底心向家族,到头来,反倒是成了世家扎根在皇家的眼线,后来渐渐就被毫无根基的宦官取代。
    这还是文职,矮个子拔高个,总能找出几个能用的,就看皇帝想不想用。
    但武官不一样,有道是穷文富武,武将是稀缺中的稀缺,至于什么天生力大无穷、力能扛鼎,那更是话本里才会出现的人物。衍国之大,总能找到一两个天赋异禀的,但没有脑子的莽夫,终究只是莽夫。
    而结合了两者所长的智将,还是能训练出一支强军的智将,威胁就大了。
    这年头,家世清白还有能耐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对于逐渐被架空的皇帝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朝廷的旨意才到没多久,柳双双这段时间打下的战绩,估计还在路上,封锁消息是不现实的,别说世家豪族并非铁桶一块,破格任用了此人的季开来,想必也已经发出了奏折。
    然而,这样程度的消息,还用不上八百里加急,一来一回之间,足够他们将这堪堪升起的将星摁死在微末之间。
    只是不知那王佰渡,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和柳双双有什么联系,若是他横插一脚,男人屈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但此人已经离开了靛青镇,他派人一路跟踪,确定对方是往邻县去了,驻扎在靛青镇外的营地,却也没什么动静。
    想来,那柳双双也未曾察觉潜藏的杀机。
    县令本是不愿接受这般现实,但顺着思索下去,他愕然发现,男人说的话竟然有很大可能会成真,他绝望之余,果断服软了,“先生救我!”
    这自然也不出男人所料,但也没什么好吹嘘的,他早就想到了能利用的人,“听说,这一带海寇猖獗,时不时就会前来犯事。”
    “……海寇?”县令愣住了,靛青镇也不近海啊,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极快地补充道,“对,对,南边闹了灾,周遭州县都没粮了,上岸的海寇一路劫掠,不知怎的,就闯进了靛青镇。”
    虽然有些牵强,但他咬死了不知缘由,上头又能如何?即便真被查出点什么陈年旧事,因而获罪,好歹也拉了个垫背的。原先,县令还说得有些磕磕绊绊,但最后,他却也觉得,这就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可是,问题又来了,“我们上哪找人冒充海寇?”
    男人都懒得理会这样蠢笨的愚者,这种事情,还用得着冒充?“你照做就是了,等到天亮,你派人告知柳双双这消息,过几天,再把做了手脚的粮食送去……”
    县令闻言,双眼发亮。
    两人不断完善着借刀杀人的计划,殊不知,两人的密谋,却是成了情报,在柳双双的技能书里,原原本本得显现了出来。
    借着烛光,柳双双看着地图上红得发亮的光点,眼睛微眯。
    海寇?
    第200章
    好招不怕老。
    纵观历史, 大多数权谋总结起来,无外乎四个字——“坑蒙拐骗”,从上帝视角看, 手段也不算高明, 更多打的信息差,只要有谁没反应过来就出局了, 可有时候,也不是一战定胜负, 并非像影视作品那样环环相扣,一招毙命。
    相比于密谋中的杀人计划, 柳双双倒是有些好奇,她究竟碍了谁, 奈何她是开了透图挂, 而不是读心术, 旁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她也无从得知。
    在这之前, 即便是与她不太对付的县令,也是代表中立的黄点, 偶尔像红绿灯似的,红绿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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