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超嚷嚷得实在是太大声了,林弥雾想假装听不见都难,赶紧说:“不用不用,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秦超挠挠头:“还没到那一步啊。”
    宋酗又踢了他一脚:“问什么问,赶紧回家,一会儿雨再下大了。”
    秦超一走,宋酗煮了面,两个人捧着碗,面对面坐着吃。
    林弥雾突然问:“你想吗?”
    宋酗心脏咚了一声,一口面吃得不上不下,他头没抬,说了声“不想”。
    “啊……”林弥雾不理解了,“你跟我谈朋友,不想做吗?我听别人说,跟喜欢的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身体会自然而然想做那些亲密的事,你不想吗?一点儿都不想吗?为什么不想?”
    林弥雾三连问都太直接,一点弯儿都不拐,宋酗彻底吃不下去了,咽了嘴里的面,慢慢抬起头:“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想。”
    这是山里,环境简陋,到处漏雨,连个舒服的床都没有,他舍不得林弥雾受罪。
    晚上抱着林弥雾的时候,身体反应很强烈,但他得忍着。
    一周后,林家可能觉得他们逃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派出来找他们的人都撤了。
    秦超偷摸摸给他俩透了信儿,两个人一起下了山,先找了一家宾馆住下,然后再找房子住。
    林弥雾在宾馆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在大床上打滚儿。
    床头柜放着格子储物盒,里面放着空调跟电视遥控器,除了遥控器,还有两盒t,有一盒包装上面显示还是颗粒设计。
    林弥雾注意到了,宋酗洗完澡出来,顺着林弥雾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了。
    林弥雾翻了个身,指着盒子问还湿漉漉宋酗:“这个东西,你会用吗?”
    宋酗喉结动了动:“没用过。”
    “我问你会不会用,没问你用没用过。”
    “会用。”
    “那今晚我们要用吗?”林弥雾仰着细白的脖子看着宋酗,“你要做吗?”
    他也没等宋酗回答,自顾自就脱了身上的睡衣,动作很慢,仔细看他手在发抖,好像要献祭一样。
    林弥雾很瘦,锁骨窝特别明显,光裸的手臂反撑着床,很快身体的所有就都沉进宋酗眼里。
    宋酗心里一阵噼里啪啦响,他想到了悬崖上刚开的百合花,好像就长林弥雾现在这个样子。
    远远就能闻到清香,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然后摘下来,用牙齿咬碎,再吃进身体里。
    宋酗的手指先触到岩壁,风来了,不是轻轻掠过,是大力的碰撞。
    然后是花杆,花瓣,然后是整朵百合都在宋酗手里震颤。
    最后的时候,宋酗托着林弥雾的身体,拽着他一起从崖上坠落:“林弥雾,以后,我们就是一体的了。”
    ……
    躺在新婚大床上,林弥雾想起他俩的第一回还是脸红心跳,他脚丫子勾勾宋酗小腿肉:“早知道,应该等到结婚这天再做的。”
    宋酗说:“我忍不了。”
    林弥雾咯咯乐:“我应该也忍不了。”
    宋酗手指一直捏林弥雾耳垂,林弥雾往他胸口一趴:“这就是结婚了?”
    宋酗:“嗯。”
    林弥雾等了半天,没听到“嗯”之后的后续,张开牙,一口咬上宋酗胸口:“今天是我们俩结婚的大喜日子,你嗯一声就完了?不说点儿别的什么吗?”
    “不说,说没用,”宋酗翻身压着他,“洞房是要做的。”
    医院里林弥雾说不想结婚的话,宋酗一直都记着呢。
    他又想起来了,而且,他必须得让林弥雾好好长长记性才行,他摁着林弥雾翻了个身,手高高抬起来,逼着林弥雾认错反省。
    林弥雾看宋酗又要打他辟谷,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他哄宋酗很有一套,好话情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宋酗耳朵里心里倒。
    他会跟宋酗一样,畅想他们的未来,三年计划,五年计划,十年计划,一辈子计划……就连以后答应他穿什么青趣衣服,都一一罗列出来说给宋酗听。
    最后再做最终总结:说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宋酗问他,如果再犯呢?
    林弥雾自己趴好,撅高辟谷说:“那你就打我吧,我绝不喊疼,绝不求饶,直到你消气为止,打死我都不带吭声的。”
    宋酗看他辟谷都撅起来了,手又高高抬了起来,林弥雾看他真要打,眼珠子瞪得老大:“哎哎哎,你怎么还真要打我啊?”
    宋酗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刚才反省的话都是在放屁,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林弥雾,现在是真来气了,巴掌重重落下去。
    林弥雾真咬牙忍着,几巴掌之后,宋酗收了手。
    林弥雾皮肤嫩,很容易留印子,宋酗的手掌印都印在林弥雾的皮肤上了,他再瞅瞅林弥雾努力忍着眼泪,委屈巴巴的小脸儿,又开始心疼了。
    他找了消肿药膏给林弥雾涂,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林弥雾再也不忍了,哇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宋酗,你真狠,你是真打啊。”
    “长记性了吗?”
    宋酗只是气,气林弥雾竟然敢有那样的心思。
    林弥雾怎么敢的?
    可是宋酗再生气,此刻也被林弥雾的眼泪给闹得没了脾气,反过来又开始哄人。
    林弥雾一翻身,跨坐在宋酗身上,趴在他胸口继续嚎,鼻涕眼泪全蹭到宋酗衣服上了。
    宋酗给他擦脸,给他拍背,连亲带揉。
    林弥雾哭着哭着突然就不哭了,他满脸水痕,慢慢低下头,盯着宋酗有了反应的地方,突然又哇一声。
    “你不是人啊宋酗,你不是人,我都已经这样了,你竟然还想那事儿呢。”
    宋酗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错,掐了林弥雾一把说:“洞房得入。”
    结婚那天晚上,宋酗把人闹腾得不轻。
    以前宋酗不敢太闹林弥雾,他怕林弥雾太累,太疼,怕他夜里做噩梦,怕他第二天没精神,怕这怕那。
    但那天晚上宋酗没留劲儿,林弥雾喊了半宿。
    宋酗不记得是几次,林弥雾是累到昏睡着的,林弥雾终于睡了个好觉,他没吃药。
    宋酗也睡了个好觉,抱着他的小新郎。
    后来宋酗就发现了这个规律,如果林弥雾真的累到极致了,他是能自然睡着的,不用依赖药物。
    那之后,两个最热烈最疯狂还是新婚期的男人,晚上就没消停过。
    林弥雾总是会在最高点时,对着宋酗表白,说着“永远在一起”的情话。
    但后来的很多年,林弥雾还是敢一次次跟宋酗提离婚。
    宋酗反省过自己,还是因为他的惩罚太轻。
    第34章 宋酗不要他了
    每次罗文给林弥雾催眠,更着急的那个人总是宋酗。
    只要催眠一结束,宋酗就会立马抱起睡着的林弥雾,吻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抱着他匆匆离开茶室。
    罗文给林弥雾开了一些药,被宋酗装进维生素瓶子里,每天监督他吃。
    有一回林弥雾捏着“维生素”研究了半天,刚想把药片放进嘴里,又捏出来,举高了问宋酗。
    “这玩意儿吃了有用吗?”
    “有用,”宋酗把冷好的水杯递给他,“快吃,就当补身体了。”
    林弥雾嘟囔:“还不如多吃点儿蔬菜水果呢。”
    “蔬菜水果也要吃,”宋酗说,“除了鱼,其他的不能挑食。”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吃完药,林弥雾躺下蒙头就要睡。
    经过催眠治疗后,阿笠出现的次数变少了,从以前固定的每晚,到后面两天或者三天才出现一次,而且出现的时间也开始变得混乱,变得不可控。
    宋酗知道这是在往好的方向在发展,因为阿笠之前能掌控自己出现的时间,但现在阿笠控制不了了。
    阿笠白天出现了几次,他还不知道罗文是医生,但本能里对罗文很抗拒,他甚至把罗文当成了情敌,因为罗文总爱找弥雾聊天,而且聊的话题越来越深入。
    所以只要罗文白天在家,阿笠就会主动离开,去酒店开间房。
    但他会在感觉到自己即将掌控不了这具身体时,尽快赶回家。
    阿笠总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所以他会担心弥雾,怕他们在大街上或者陌生的地方突然转换身体,弥雾反应不及,可能会遇到不知名的危险。
    比如车祸,绑架,被疯狗咬,再或者是又遇到林家那对疯母子……
    林弥雾每天都吃药,副作用一天比一天明显。
    哪怕是白天,林弥雾有时候也会不太清醒,总是昏昏沉沉想睡觉,但他睡又睡不沉,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偶尔还会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宋酗找罗文问过,问他能不能把药停了,罗文说精神类药物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副作用,根据林弥雾的身体情况,给他调整了药量,但不建议停药,至少先吃满一个阶段先看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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